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康宁:踏踏实实教书 堂堂正正做人

2021-12-14 中学 109 ℃ 0 评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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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 读完王栋生老师的《不跪着教书》,掩书感叹:“这是个真正的教师!”

  传统艺人有一句“老老实实演戏,清清白白做人”的说法,我不禁想引用过来,表达我阅读完王栋生老师教育随笔后的真切感受,那就是“踏踏实实教书,堂堂正正做人”。

  许多时候我们讲的尽职敬业,就是踏踏实实教书;而我们还要做一个有良知有尊严的教师,因为我们是堂堂正正的人,而且是堂堂正正的现代人。现代教师的概念就是建立在这现代人的概念基础上的。而现代人首先是站起来的人,现代教师首先是有自由思想、独立人格、具有批判与创造精神的人,“不跪着教书”就成为现代教师最嘹亮的呼号、最基本的信条。

  心中有一朵永不凋谢的玫瑰

  对一个教师来说,最大的安慰,就是我们培养出了人,一个有感恩之心的人,只要能经常地发现这样的孩子,就会觉得既幸福又平常。

  ——《感恩之心》

  王栋生老师的随笔中最重要却往往被人忽略的词语是“我喜欢”:“我喜欢有感恩之心的孩子”(《感恩之心》),“我喜欢富有同情心和爱心的学生”(《善良的心是一盏灯》)。每看到这样的句子和文章,我的眼眶都有一种湿润的感觉,因为我从王栋生老师的短文里抚摸到了一颗教师的大心,并深受感动和触动。

  我感动,是看到了如此爱父母的儿女:一位高中男生,不大爱说话,有一次班上组织活动,大家把自己小时候的照片拿来,每人说一段自己的事,他拿来的竟是幼时光屁股的照片,大家都感到好笑。这位身高一米八的男生举着照片,深情地对同学们说起母亲怀胎如何不易,分娩如何不易,当年父母如何艰难,自己从小如何备受呵护,父母如何寄希望于自己,以至自己能到这样一所名校读书……同学们都被感动了,有的老师还落了泪(《感恩之心》)。

  我感动,是看到了如此爱老师的学生:有个男孩,在毕业典礼后对他的老师说:“老师,能让我拥抱你吗?”老师拥抱了他。学生说:“除了母亲,这是我第一次年抱一个人,我就是要把这个第一次给我的老师,我有这个愿望已经一年多了。老师,你是我的神。”(《老师,我的神》)。

  我感动,是看到了如此爱祖国的孩子:有位小同学写的《祖国》,真好,开篇这样写道:“祖国,是我祖父老屋后那青翠的竹园;祖国,是家乡小镇那青石板铺就的小路;祖国,是雨点打在门前芭蕉叶上的声音;祖国,是屋檐下挂着的那成串的红辣椒……铺开一张宣纸,我用一支毛笔,写下了‘祖国’……”培养真正的爱国情感,要从了解我们赖以生存的土地开始,从你接触的每一位凭着诚实劳动养活全家的人开始,从平凡的生活中解读人的情感开始,从逐步了解用血汗写就的几千年文明开始,——而不是从空喊开始!(《祖国的歌》)

  有没有善良的心,有没有同情与悲悯的情感,是区别“人”与“非人”的标准。教会学生学会同情,是教师工作的一部分。正如王栋生老师所说的“同情与爱才是应当‘年年讲、月月讲、天天讲’的”(《善良的心是一盏灯》)。

  所以,我想我现在和王栋生老师一样,都有一个愿景,那就是“让我们的孩子能具备美好的人性,能像一个人那样活着,心中有一朵永不凋谢的玫瑰。”(《永不凋谢的玫瑰》)。

  平常心,正常情

  教育要重视培养学生仁爱的禀赋,这就需要教师首先成为情感健全的人。

  ——《善良的心是一盏灯》

  王栋生老师的教育随笔,常给人以震撼。《“模范”如是说》就是其中的一片。文章谈到了在教育表彰大会上,有“模范教师”介绍经验,说自己如何为了坚守讲台,而不顾照顾家庭,以至妻子瘫痪,老父含恨而死,无暇关心女儿学习,连自己也延误治疗而落下终身残疾……据说这就是教师的无私奉献,云云。王栋生老师拍案而起,怒声问道:“一个人,连妻子都不爱,连子女也不爱,连父母都不爱,却说热爱自己的‘岗位’,爱自己的学生,这种话,你相信吗?他的人生目的是什么?他抛弃了所有的亲人,只是为了能站在讲台上?”他一针见血地指出,“为工作牺牲亲情,牺牲亲人,这其实是一种变态的极端的个人主义,是极不人道的”,“至少是麻木和虚伪的”。

  我们不禁拷问:教育的目的是什么?难道是为了让学生都成为连生命也不知道珍惜的人,成为六亲不认的人?为什么现如今常有学生轻生?为什么他们对别人的不幸遭遇表现出冷漠?为什么他们会虐杀小动物?为什么他们会做出无视他人生命和健康的事?常说有什么样的教师就会教出什么样的学生。换个角度看,教师不是连自己的身体都不顾惜吗?不是没把亲生父母的感情当回事吗?王栋生老师描述了一件事,就足以警示世人:某教师的儿子犯罪判刑,教师去探监,儿子不肯出来见面,带话说:“你不是有许多‘儿子’在北大清华吗?你去看他们去吧。可他们又有几个会认你?”

  由此得出的结论是:“教师当有正当的人性。一个人没有‘人’的意识,没有正常人的思想感情,那就不能从事教育工作。”——这里提出的一个重要的、基本性的教育观和教师观,也是王栋生老师教育思想的出发点和归宿:教育“要以人为本,要有人情,要体现人道精神”(《跑,还是别跑?》),“不近人情”,就“近于野蛮”(《昨天的故事》)。

  所以,一个人选择了教师作为他适合的职业,在做他所热爱的事,也就谈不上什么“奉献”;我们都要对自己的选择负责,也同时享受自己的选择,仅此而已。

  人的教育,应该由感情正常、健康、丰富的人来承担。

  一切为了学生

  在有仁爱之心的教师眼中,学生首先是人,是需要关怀的人。

  ——《善良的心是一盏灯》

  这是王栋生老师说讲的教育故事中,最让人感动、深思的一个细节:“某次我们在对一本论文专辑作最后校对时,发现一位学生有一部分内容是抄袭的,如果在平时,我们会抽去这篇文章,同时会对学生进行适当的教育。可是这一次情况不同,因为此时距高考近有四五十天,而该生本人也看过这份校样了。如果采取行动,有可能强烈刺激这位学生,使她的事暴露在全年级面前,影响她的高考,从而影响她的未来。但如果按原计划编发这本专辑,我们将承担编辑责任。在这种情况下,我们决定不撤下这篇文章,——尽管我们会因此而受到非议,但是一个孩子能够比较顺利地通过人生关口,进入高校学习,能在以后的学习阶段改正缺点,这还是‘合算’的。为了保护一个孩子,教师就做出了牺牲。”(《一切为了学生》)——这是一个不同于一般教育原则的特殊处理,看起来有点出格,但它背后的教育理念,却是值得注意的。这就是学校教育有一个绝对的教育原则:一切为了学生,学生的成长需要是高于一切的,学校的一切教育行为,都要从是否有利于学生的成长这一点为出发点和归宿,必须着眼于学生的长远发展,教师的天职就是保护学生,为他们一生的精神成长,生命发展,为他们的前途负责,替他们着想,即使因此自己作出牺牲也是值得的。

  和一切为了学生相关,还有“一切都关乎下一代成长”的理念。王栋生老师说:“校园里发生的一切都可能成为实际的教育行为”,“学生在校的全部活动,都可能是接受教育的过程”,“教师直接和学生接触,事无粗细,都可能是榜样,行政部门在教育管理上的做法,也会成为实际教育内容,因而不可不慎”,“教育事关人格修养,人格尊严往往就在细微处体现出来”,“一些被认为是微不足道的小事,在学校里有可能诱发难以想象的后果”。结论是:“在教育问题上,没有小事,一切都关乎下一代的成长。”(《一切为了学生》、《教育无小事》)

  王栋生老师有两篇讨论教育上的小事情的文章,都让我感动不已。一篇是《小睡有何不可》,有学校在教室后面设置“观察座”,让上课睡觉的学生坐到那里去,王栋生老师认为“这种做法不尊重学生人格,而且不顾学生的健康”,提出异议。他自己上课时,发现后面有位学生睡了,小声喊他他没醒,想到他也许实在是累了,怕他着凉,就请同座帮他盖件衣服。学生醒了,神情内疚,王老师安慰说:“少听几分钟语文课不要紧,万一生了病,损失就大了。”王栋生老师在一次教师学习班上讲了这件事,下面递上条子,质问:“你凭什么认为语文课少听几分钟不重要?”——一件小事,不同的处理和看法的背后,是不同的教育观。

  还有一篇《跑,还是别跑?》,就更触动我的心了。文中讲的是校园里经常有的现象:打了上课铃,总有些学生在校园内狂奔,生怕迟到。王栋生老师见到,总会对学生说:“别跑,慢慢走”,“路滑,会摔跤的”。他认为“既然已经迟到或是快要迟到了,那干脆就正常地走吧,下一次计算好时间就行了,要防止更大的损失”。但王老师写道“学生听了我的,放慢脚步,可是刚刚放慢脚步,就听得后面一声训斥:‘迟到了,还不快跑!’——这一来,学生就不知道该听哪位先生的了”。也许你会想到,正如王栋生老师提到的“有时候,心理很矛盾,我们在关心爱护学生时,会不会纵容或助长他们一些不好的习惯?”不过,王老师却始终认为“如果教师为了严明纪律或仅仅是为了杜绝迟到,就命令学生狂跑,让学生损失一条腿或是一支胳膊,是很不人道的”,所以“如果看到学生狂跑,最好要及时制止,要有爱护学生的意识”,“学校的规章制度要以人为本,要有人情,要体现人道精神,不能把学生当机器人”。——仔细想来,这确实是教育小事里的大问题。

  读完《不跪着教书》这部教育随笔,你肯定会和我一样赞叹:“教师当如‘王栋生’!”

  教育是诗一样的事业,教育应当教会仁爱,因此,正确的教育观念在现阶段即使被误解也不要紧。

  踏踏实实教书,堂堂正正做人。也许我们会在前进中遇到大雨泥泞、遇到荆棘险阻,但我们仍要坚守,因为我们是教师。

  最后,我想引用我曾经看到的王栋生老师写下的一段话,作为结尾——

  前方是什么?

  不知道,我只知道不能后退。

  前方是什么?

  管它呢,只管往前走。(武汉小学 康宁)

本文来源:http://www.bbscode.com/zhongxue/2369.html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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